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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曾传》第一章 他的笔掀动着历史长河中的波澜

文化强国 03-16 12:18

导读


  读范曾的诗、书、画,随着他的屈铁般的笔锋漫游,先是听见如金鼓齐鸣的涛声隐隐传来;再是看见狂风摇动着的巨浪、沉舟的桅顶;然后是若隐若现、时远时近的历史长河一泻而去;奔突中的启示骤然成为心灵中感情的升华——哦!这就是我们伟大的中华民族!




  历史一如长江大河。它是细小的,也是巨大的,它是宁静的,也是喧嚣的;它是有声有色的,也是无影无踪的。


  能在这长江大河中兴风作浪的,不是功臣,就是罪人;而世代不绝的骚人墨客,以剪不断、理还乱的惆怅之情,对历史这一朦胧的怪物,所发出的感叹,大多也只是在拍岸涛声中湮没了;自然,也有留下了千古绝唱的。倘若加以比较、研究,我们就会发现,这绝唱者一定是或者至少曾经是历史的弄潮儿,是真正地找到了历史长河之所在、并敢于溯流而上,穿云破雾,在朦胧中多少发见了历史的本来面目,而又以今人的心境说出了真话、绘出了真神的。


  这样的弄潮儿一定是活得很累、也很苦,风浪曾经想撕裂他们的灵魂,礁石曾经想碰破他们的皮肉,他们总是满身泥浆、满身伤痕,却又不急于洗刷自己。他们以巨大的欣喜告诉人们自己的发现,而习惯于平庸、安逸的有些人会说这是干扰,于是就有“焚书坑儒”,就有“文字狱”,就有了中国漫长的历史中不断地重复着的对于知识和才华的仇视。就有了各个朝代屡见不鲜的“宫廷文学”,“宫廷艺术”,应制诗、八股文、馆阁体……就有了远离历史长河的风波涛声,在僻静的杨柳岸,去寻找晓风残月的诗人与画者……


  昨天是今天的母亲。现实是历史的延续。在现实中看到的历史的影子,那是历史的提醒,仿佛是几何学中可以无限延伸的一根线条,在无限之际却又总是系于一端。从艺术来讲,概而言之,历史是一切文学大家,艺术大家的永不枯竭的渊源。没有历史感的现实感是虚弱的,现实主义的伟力之一恰恰是:我们敢于面对历史,从而更加深沉地理解了现实,更加自信地预言着未来。




  读范曾的诗、书、画,随着他的屈铁般的笔锋漫游,先是听见如金鼓齐鸣的涛声隐隐传来;再是看见狂风摇动着的巨浪、沉舟的桅顶;然后是若隐若现、时远时近的历史长河一泻而去;奔突中的启示骤然成为心灵中感情的升华——哦!这就是我们伟大的中华民族!


  范曾的笔掀动着历史长河中的波澜。纵观中国古老而神奇的国画艺术,发思古之幽情的画家与作品实在数不胜数;然而,其感人的程度、其方寸之间的深度、其留给人想象和思索的天地,却无一可与范曾相比。


  原因之一是,随着人类社会的发展,范曾是在新中国这样一个更为光明、更为广阔的天地间纵横驰骋、挥洒笔墨的——时代与人民给了他机会——他又以自己的勤奋、刻苦、搏斗紧紧地抓住了这个可以大显身手的机会。但,并非只是如此,因为:人人都有这样的机会,而范曾却只有一个。


  还有的奥妙是什么呢?这里,我们不能不回顾、纵观一下中国画的历史,从中去找出端倪来。中国画起于汉唐,盛于宋元。宋元以来,文人画的蓬勃兴起,又使泼墨山水、花鸟写意画注入了新的生机。但,从元到清,擅长于人物的却寥若晨星。清朝的皇帝在宫廷里养了一些画家,这些画家用战战兢兢的笔描绘出来的人物是皇帝宴乐、后宫嫔妃,或驰马狩猎,虽然逼真,却没有多少生气——那是一些提心吊胆的画家,无法画出生气来的。


  以后的一个世纪以来,中国画坛的有识之士,如徐悲鸿、蒋兆和等大师,都曾努力提倡、推崇人物画,并身体力行、各有建树。笔者妄加推测的是:这些大师们一定是看到了振兴中国画就必须要以努力刻划人物为重要的环节,而实际上的中国画在如此悠久的历史中,很少、很难走向世界,使更多的人为之慑服,原因恐怕也在于不见人物、少见人物,艺术的深度与广度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山水,花鸟,一竹一石,一鱼一虫,虽然可以因为画家的匠心,在尺幅之内得变化之妙,但,总是显得越来越小了。


  与此同时,西方的油画传进了中国,它的鲜明的色彩、分明的层次、活跃的人物使读者耳目一新。三十年代,在鲁迅先生的倡导下,木刻以它简单、有力的线条及时代特色,曾经崛起一时,至于民间的壁画、雕刻中的各种神鬼形象,更是在默默无声中发展着,这一切,对素来自命高雅的文人画家,毫无疑问都是巨大的冲击。


  范曾最早受业于蒋兆和,是齐白石的再传弟子,他是步着徐悲鸿、蒋兆和这些大师们的足迹前进,并有了崭新的发展的。他以他的造型的功底,白描的笔力,书法的先导,更以他的广博的历史知识以及自己对历史的认识和见解,融山水、花鸟、人物于一炉。而在人物的选取上,范曾更是独具匠心,每每以最有风骨、最有脊梁的炎黄子孙的代表再现于泼墨之中,并在一衣一襟、一眉一须之间,倾注着画家自己的感慨情致,使这些人物不仅有了形象,而且有了心灵;虽然来自历史,却是面对现实。


  我们不能不说,这是一种具有全新意义的中国画。

  我们不能不说,谦逊好学的继承者的范曾也是一个勇于创新的开拓者。

  新的艺术、新的道路,这就是范曾的奥妙之所在。




  范曾的笔是挟裹着感情的风雨的。


  范曾的笔是随着诗人追溯上下五千年的脚步、寻觅中华民族的精灵的巨大的愿望,由心灵的指引而再现了在一代又一代炎黄子孙的眼里经久不灭的那些往往带有悲剧性的、却又是真正地叱咤风云的人物,还有的则是取材于民间传说、古老而又新鲜的神话。是殉难者的凛然风骨,是哲人的痛苦的思索,是诗仙的狂放的、目空一切的歌吟,是集五岳之大成的松风怪石,是汇大江于笔端的波推涛涌,是死而不灭的忠魂,是光照日月的义魄。正如范曾自己所说:是中华民族无数的仁人志士的“骨与魂”。而范曾的倾注心血与表现古代优秀人物的“骨与魂”,并在今人的心灵上引起了幸福的、自豪的、有时也是痛苦的共鸣——这一种共鸣——千千万万人的共鸣是和今天的中国人民的发奋图强、置身于世界先进民族之林的愿望完全吻合的。


  我们的民族痛苦和沉沦的经历太悠长,太惨烈了,它须要在崭新的世纪一展身手,向全世界表明,它的大智大勇,它的勋绩和光荣!因而,也正是在这一点上——这是多么重要的一点——范曾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绘画艺术中的“神与意合”的通幽曲径——也正是由此出发,他才能得居高临下之势,倾铺天盖地之墨,作风狂雨骤之笔——他进入了一个属于艺术王国的自由天地——他得到了最能够倾注自己理想、情操、及大爱与大憎的典型形象——他要去纵横驰骋了!


  并非是有了人物,就有了波澜的。


  把几乎是一律的樱桃小嘴、骨软筋酥的“仕女图”一路挂去,在现今的读者的心上也未必会有多少波动。


  即便是有了传诵不绝的著名的历史人物,如果稍稍缺乏艺术感染力,那也最多不过是再现了历史的某一侧面、某一事件而已。然而,范曾的追求,却不仅仅是再现,而是诱发读画人的想象,沟通古今。在人物的“形似”上,在似与不似之间游刃有余;在精神的“意合”上,使历史感与现实感交织成既是人物的、也是画家自己心灵的折光;发之于石涛的“神遇迹化论”而不泥古;得之于上官周的“其精神所结而成像”又出新意;寻根究源,自然是范曾的学养丰厚,博采众美,熔中西古今于一炉、汇历史、画史、唐诗、宋词、元曲于一身所致。即以白描与书法而论——他认为这是中国画的先导——范曾便下了几十年折骨抽筋的功夫。他曾发誓要在人类文化的峰巅,望尽天涯归路。艺术是综合、熔铸,而不是拼凑、杂陈;大家乃大综合,小家乃小综合,最不足取的,是附庸风雅的雕虫小技。


  范曾无疑是大综合的大家。


  贯穿这一切的综合的、使他的学养辉煌起来的,是范曾偏爱的、也是范曾艺术中表现得最充分、最鲜明、最感人的阳刚之美。


  范曾,正当四十六岁的盛年。然而,他的谈吐,他的剑眉,他的机智而又咄咄逼人的目光,他在“权势”面前的愤慨及嘻笑怒骂,使人感到,他的心灵里充溢着少年豪兴,他是生活和艺术的强者。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天才”,而只是“中等资质”;在艺术之路上,他信仰的是苦熬、奋斗;在人生哲学中他崇尚的是诚实、豁达。


  他曾说弘一法师有名言曰“手提智慧剑,身披忍辱甲”,自己可以作到前者,后者却作不到。由这样的性格、情感出发,他的心灵里洋溢着阳刚之气,也便有了阳刚之笔,他才得到了阳刚之美——那是由心灵通过笔端挥洒的浓墨自然流露的。那是不披甲胄的坦露的胸怀、坦荡的君子胸怀。


  同是一个历史人物,不同的画家会刻划出不同的侧面,这本是艺术的常理,无需大惊小怪的。而范曾只是认为:中国几千年的历史以及比历史更加遥远的明天,需要更多的不畏艰险、坚韧不拔的仁人志士的形象;而此种形象也恰恰是历尽千磨万劫的中华民族应该有的、迫切需要的形象,是我们民族的瑰宝,是继往开来者须臾不可忘却的大智大勇大仁大义的老祖宗。




  在这里,诗人的赤子之心是呼之欲出的。


  我们不妨说:他是在为中华民族造像!

  一幅《屈子行吟图》,浑厚、古朴、深重。屈原头顶上的松树已被雷击,但,依然虬枝曲劲,生命不息。同样处在五雷轰顶的艰难时世中的诗人——被贬斥的三闾大夫,爱国有心,报国无门,登巨石,倚古松,昂起的头颅,飘动的长须,既有屈原思丝飞旋的动感,又有沉重、凄凉的气氛。画家以重墨和屈铁的勾勒,使松、石、人浑然一体,在古松之下,屈原似松;踏巨石之上,屈原似石。仿佛只消再走几步路,便是他生命终结的所在了;但,这几步路,却不是在亡命的仓皇中走过的;而是发出了比五雷轰顶还要响亮的呐喊之声后,抱石怀沙,投身汨罗的。


  这个古老的中国的知识分子的形象,是带有浓厚的悲剧色彩的——他的清瘦,能使人想起他难忘的忧思;他的孤独,能使人看见他心灵的博大;他太息流涕,九死未悔,在愤世嫉俗中痛斥了那些误国误民的佞臣、奸邪、谄媚者,表达了诗人自己百折不回、上下求索的坚强之心。


  在范曾笔下,那万山松风中,我们能听见屈原的悲凉、壮烈的长吟——

……吾令羲和弭节兮,

  望崦嵫而勿迫。

  路漫漫其修远兮,

  吾将上下而求索。

  饮余马以咸池兮,

  总余辔乎扶桑。

  折若木以拂日兮,

  聊逍遥以相羊……

  吾令凤鸟飞腾兮,

  继之以日夜。

  飘风屯其相离兮,

  帅云霓而来御……

  吾令帝阍开关兮,

  倚阊阖而望予。

  时暧暧其将罢兮,

  结幽兰而延伫。

  世溷浊而不分兮,

  好蔽美而嫉妒。

  朝吾将济于白水兮,

  登阆风而绁马。

  忽反顾以流涕兮,

  哀高丘之无女……


  这些诗句,是范曾少年时代就在父亲子愚伯的身旁熟读了的,而关于屈原的最早的形象、最初的想象,也是从少小年代揣摩、发生的。在范曾还不全部懂得这些诗句的所有内涵时,他的父亲曾经一遍又一遍地讲述过,他毕竟太小了,而领略这些诗的全部风貌,是需要学历和人生的经历的;但,这一点也不妨碍小小的范曾陶醉于流动在全诗中的音律之美,节操之美。直至长大,看见了人生的一部分,经历了失败的痛苦,事业上的沉闷,以及中国社会前途光明而又多难的种种曲折,尤其是在十年动乱中的思索及奋起,作为“一介书生”的范曾,可以说他是多少学得了屈原的风骨,然后才有屈原的行吟图的。


  历史是相对于现实而言的。


  现实的一端连着历史,一端连着未来。


  历史的,又是现实的,且是属于未来的——只有这样的艺术,才是博大的艺术,才是深刻的艺术,才是足以动人心魄的艺术。


  屹立在范曾画幅上的屈原的前方,是一片开阔的天地,那仿佛也是留给读画的人去驰骋想象的——是感慨于这中国历史上第一位爱国主义大诗人的浩然正气呢?还是迁古涉今思虑着当今的知识分子、仁人志士,在改革潮流中的使命和命运?……


  于是,历史长河中掀起的这一片波涛,便有了崭新的寓义。那不是稍纵即逝的电光火花,而是奔突着冲击一切愚昧、无知的文明之潮的先行者,那是属于中华民族的骄傲,自然,新的、更大的骄傲,是要由后人去创造的——我们能不能说这也正是屈原纵身投江时的带着血和泪的理想与心愿呢?


  1982年春,范曾有南国之旅。一路上,饱览山川瑰丽、挥洒登临之意自不必说,值得一说的是四月过汨罗江,好象天地有知,是日大雨滂沱,汨罗江里浊浪连天,作万马奔腾状——以此情此景为一直以屈原为师长、李杜作知音的范曾助兴,实在是良机难得,上苍恩赐。此时此刻,范曾更多地显示出来的,是他的诗人气质,他当即在舟中书成《过汨罗怀贾生》,如火如冰的深情感叹跃然纸上:


  贾生警世有雄文,七庙成灰失义仁。

  一叶凌波怀屈予,千年怨愤祭孤魂。

  投书已化鱼龙食,寄意犹存血泪痕。

  依旧贞风吹不断,春兰秋蕙汨之濆。


  写毕,范曾以他的带着南通腔的普通话,在风声雨声中朗读;然后,站在船头,仰望长天,挥手间,揽风抱雨,一页诗稿从范曾手中飞将出去,在风雨中旋转,在波涛间飘流……


  这个时刻的范曾,似乎不是词锋毕露的范曾了,也不是谈吐如流的范曾了,却又是最集中地体现了真的范曾的一瞬间——那是很容易被旁观者忽略的一瞬间——范曾是寂莫的,也是孤独的——从他的心境而言。


  这一种寂寞,也可说是自由;这一种孤独,不妨说是力量。自然,也许是因为范曾由历史而现实,把视野中的一切看得较为透彻了;也许是感叹太大的艺术时常被太小的小人所践踏;也许是想到知音虽然一定会有,却不知为什么总是显得那么遥远……


  然而,载着他的小船虽然摇晃着,毕竟还是在前进。在艰难的人生和艺术之途上,他想到了他的先祖范仲淹因之而万古留芳的岳阳楼,风声雨声随着他一起吟诵: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不要害怕寂寞与孤独,对于艺术家来说,这是一种多么难得的境界——这将意味着他决不人云亦云,他相信自己的眼睛与观察,他有了巨大而深沉的思考——惟有经历了这样的境界之后,才可能步入神圣艺术王国中的炉火纯青的别一洞天!


  因此,我们实在无需回答这样的责难:范曾的艺术之风帆是离开现实生活的,是逃避现实生活的。我们只想指出这样一个饶有趣味的现象:有一些确实是直接地反映时下的现实生活的文学艺术作品,在现实生活中却无法引起人们的任何激情,更谈不上启示了,那么,这又该作何解释呢?


  黑格尔说,“在一切文学艺术中,美,往往是诉诸于感情和想象的。”而只要是美的,就能震动别人的心灵,就是时代和人民所需要的,取材于历史还是现实,都无关宏旨。


  作为新一代文人画家的范曾,他的画幅上是更加显明地闪耀着诗人的灵光的,他是以执着、深重而又浓缩了的感情付之于笔端和浓墨一起泼下的,他是以自己的丰富、奇特的想象的翅膀,去带动读者一起去遨游在想象的天地中的,这一切,也是范曾之所以成为范曾的重要因素。




  在中国画中,画山川、作花鸟,几乎已有固定的格式,即便是变,也是万变不离其宗;而且毕竟有实的山川在、有实的花鸟在,可以状物临摹的。惟古时人物,虽人人敬仰,却是人人未见,老祖宗传下来的绣像绘图也是蕙莸杂处良莠不齐。因此,范曾作了那么多的古代人物画,人们看后坚信这一个就是屈原,这一个就是李白,这一个就是李贺,这一个就是李时珍,乃至这一个就是女娲,这一个就是山鬼——应该说这是艺术家最可以告慰自己的——因为文学艺术中的“这一个”的得来是谈何容易!


  范曾画历史人物刻意求神,而不是刻意就形;所谓求神,为达毕真、毕肖,也只能是而且应该是神之一端,如上文写到过的屈原的带着凄楚的傲岸,带着悲凉的远瞩。他画谢灵运,在洒脱狂态中隐隐地流露的嫉俗愤世,加上几笔豪纵跌宕的衣纹,不禁使人想起吟啸山林、扪虱而谈的魏晋风度;他画女娲,最方便、最可靠的是取形于人面蛇身的怪物,画面上出现的却是一个窈窕美人——形象本身就蕴藉着人类必将以回天之力改造世界的美好的向往,如此等等,不一而足。


  不去刻意求形,并不是随意造形,范曾精通历史,并在历史博物馆专门研究过古人服装,因此衣冠服饰都是以有据之形,作精到的处理,至于面貌、体态,范曾则要言不繁,从不拖泥带水,一切服从于“求神”,以想象的尺度而作出选择,使之变化,得到了难能可贵的“这一个”。感情的力量,使墨有深浅,笔有粗细,神得百态,风骚各县,于是,妙笔出矣!大家出矣!鬼才出矣!


  范曾练过工笔,也通晓重彩。但,这些在范曾则是为了打功底、是为了领略绘画的各个方面的风貌,并使之在比较中显示各自的毫光特色。因而,作为范曾的画,却很少工笔之痕,从来惜色如金——这是非大手笔而莫为的。罗丹说过,用红的颜色去描绘红的花,用绿的颜色去描绘绿的叶,是最蠢的,——范曾深知其理,深得其神。罗丹还说过,在自然中是丑的事物,经过艺术家的魔棒点化之后,却可以在艺术中成为美的形象,以此观点来读范曾的“钟馗”,便足见范曾手中那支笔的点化之妙,以及他的想象的奇特了。


  范曾的历史人物画,采撷于历史上的真正的群英,却又不是历史的重复。范曾先是把自己置身于历史长河的波涛中,借着古人的形神,发出今世、今人的感叹,也是对现实和未来的大声的提醒:中华民族是伟大的民族!华夏子孙是伟大的子孙!我们有过壮烈与悲惨并存的历史,愿悲惨成为永久的过去!


  多少艺术家都遇到过:“我口所欲言,已言古人口,我手所欲书,已书古人手,不生古人前,偏生古人后”的困惑。这在客观上,或有对同一景观、事物有古今一律的因素;而在主观上则是艺术上的惰性使然。艺术家在探索过程中,不妨博采广撷,而在创造时,则应无古无今、空所依傍,“唯陈言之务去”。范曾的魔力迷人之处,正在他那种挟着风风雨雨而来的气势,那种辟地开天的风威,那种高屋建瓴,雄视古今的派头,有“囊括四海之意,拼吞八荒之心”的秦孝公是野心家,而有挥斥方遒、凭虚御风的气派、有独来独往,精鹜八极的性格的艺术家,则被人称作鬼才!


  真是鬼才范曾!



范曾传尾声:


  不要希望范曾今后能成为一个完人。
  不要希望范曾的一切都是完美的。
  如是,那就没有了范曾,也就没有了范曾的画与诗。
  有好心的朋友劝他:“你对有的人,态度也可以温和一点,总是可以和解的。”
  他的回答是很不温和的:“这样的温和于国于民有什么好处呢?如有,我就温和;如没有,我就不温和!”


阅读全部章节:


《范曾传》第一章 他的笔掀动着历史长河中的波澜


《范曾传》第二章 豪放、白描、线条与酒及“金字塔”


《范曾传》第三章 “天地”· 梦蝶 · 诗人


《范曾传》第四章  南通有一条小巷


《范曾传》第五章 1975, 文坛四君子


《范曾传》第六章 一览众山小


《范曾传》第七章 画分九品,人呢?


《范曾传》第八章 大蟾与锦旗及十八高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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